就在那一刻,十歲的靜子發現了一個她一生都信仰的道理──每一種動物都有自身優雅的本質,生命化成千百種型態,坦蕩蕩又神祕地活在世界上。──第二七八頁
人們曾經崇拜象,以為象有知曉人類命運的靈通;當時他們仍然認為,人是動物裡最微不足道的,最缺乏與神溝通能力的一群。
但那個時代過去了。──第三一二頁
人類有一天會知道,象和他們一樣理解黑夜、森林、雨季與傷心。──第三一六頁
單車不見了,小說展開了。上面的四段敘述,不過是摘取自《單車失竊記》兩個章節裡的幾句話。靜子不是尋覓單車的主角,大象也不是主角,但整部小說裡隨處都是這樣微小的比喻、動人的描述。吳明益用驚人的知識與細節,建構了關於台灣自一九○五年起、一整個世紀的大格局。
他說他因為寫作稍稍理解了過去不夠理解的事,體會了過去難以體會的人性和感情;他說他是為了無能看清這個世界而寫小說,因為內在的不安與無知而寫小說。
有些小說伶牙利齒,有些小說曲折離奇,有些小說哀婉動人,而吳明益的小說,用溫暖包裹著聰明,他洞悉世情卻不會戳穿你的心,讓讀者帶著對文字與時代的滿足,去到永遠不可能去到的地方。(馬岳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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